安樂死和輔助死亡的比率正在飆升。但它們在哪裡合法?

安樂死、協助死亡和協助自殺有什麼不同?

安樂死和協助自殺之間的主要區別在於誰執行了最後的致命行為。

安樂死是指為結束某人的生命而採取的積極措施,以停止他們的痛苦,「最後的行動」是由個人以外的人(例如醫生)進行的。若當事人提出要求,則屬於「自願安樂死」。

協助自殺是指根據某人的要求幫助他們結束自己的生命——換句話說,最終的行為是由該人自己承擔的。協助死亡可以指安樂死(通常是自願的)和協助自殺。然而,有些運動團體僅用它來指稱末期病人的協助自殺。

「在這些正在進行的辯論中,我們面臨的困境之一是人們如何使用各種短語」。大多數(但不是全部)允許某種形式的安樂死或協助自殺的司法管轄區需要醫療專業人員的參與。

包括荷蘭和法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都允許安寧鎮靜,即人們可以要求保持深度鎮靜直至死亡,但這種鎮靜並不是安樂死。

哪些國家允許安樂死?

荷蘭和瑞士是最著名的,比利時可能被認為是最自由的,但其他幾個司法管轄區允許某種形式的安樂死或協助自殺。也就是說,允許的情況有很大不同。

在荷蘭,如果患者遭受難以忍受的痛苦並且沒有改善的希望,安樂死和協助自殺都是合法的。12 歲以上的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要求,但如果兒童未滿 16 歲,則需要獲得父母的同意。有許多製衡措施,包括醫生必須諮詢至少一名其他獨立醫生,以確定患者是否符合必要的條件標準。

比利時、盧森堡、加拿大和哥倫比亞也允許安樂死和協助自殺,儘管存在差異——例如,在哥倫比亞只有末期患者可以提出要求,而比利時對兒童沒有年齡限制(儘管他們必須患有絕症)。

協助自殺比安樂死更為廣泛。人們可以選擇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的地方包括瑞士和美國的一些州,包括加利福尼亞州、科羅拉多州、夏威夷州、新澤西州、俄勒岡州、華盛頓州、佛蒙特州和哥倫比亞特區。允許協助自殺的法律上個月在澳洲維多利亞州生效。

同樣,允許協助自殺的具體情況也有所不同,一些司法管轄區——俄勒岡州和佛蒙特州——只允許在絕症的情況下進行。對某些地方來說,允許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法律已經通過,而是因為法律不禁止。例如,在瑞士,如果出於自私動機協助自殺,就屬於犯罪行為。其結果是非營利組織不斷增長。

英國的情況如何?

安樂死和協助自殺都是非法的。安樂死可能導致謀殺指控,協助自殺可能導致最高 14 年監禁。

儘管如此,匿名調查顯示英國確實存在安樂死,但這種情況非常罕見。2009 年發表的一項研究採用了 3,700 多名醫療專業人員的回饋,顯示 0.2% 的死亡涉及自願安樂死,0.3% 的死亡涉及患者沒有明確要求的安樂死——沒有協助自殺的記錄。

對患者進行治療以緩解可能間接縮短生命的痛苦通常並不違法,但這不是安樂死。在英國,患者拒絕治療已經是合法的,即使這可能會縮短他們的生命,並且在某些情況下醫生可以撤回醫療服務,例如患者處於植物人狀態且無法康復(有時有爭議的稱為被動安樂死)。

安樂死皇室先例

安樂死在英國是非法的——但在 1936 年,似乎至少有一位患者的醫生決定積極結束他的痛苦:喬治五世國王。

國王的健康狀況一直在惡化,到 1936 年初,很明顯他的生命即將結束——1 月 20 日,他的首席醫生道森勳爵宣布他的死亡即將來臨。 國王在午夜前不久去世。

但幾十年後,當道森的傳記作者弗朗西斯·沃森(Francis Watson)披露了道森的個人筆記時,人們發現這個結局是精心策劃的:道森承認給國王註射了致命的嗎啡和可卡因混合物以加速他的死亡。

「當所有真正的生命都已離開時,等待機械終結的幾個小時只會讓旁觀者筋疲力盡,讓他們感到如此緊張,以至於他們無法利用思考、交流或祈禱來安慰自己。 因此我決定決定結局」他寫道。

不過,他也補充說,他的行為意味著國王去世的消息可能會在《泰晤士報》早間版上報導。

有多少人接受安樂死或協助自殺

來自世界各地的總數字很難核對。瑞士的數據顯示,該國接受協助自殺的人數從2003年的187人增加到2015年的965人。

根據2017 年地區安樂死審查委員會(RTE) 的數據,荷蘭有 6,585 例自願安樂死或協助自殺案例,佔死亡總數的 4.4%。約96%的案件涉及安樂死,不到4%的案件涉及協助自殺,其中最大比例的案件涉及癌症患者。

在荷蘭安樂死比協助自殺更常見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醫生可能認為,透過自己進行手術,他們可以更好地控制劑量和手術時間。

患者往往處於疾病的晚期階段,在選擇自殺輔助時,喝下他們必須服用的致命飲料實際上是很困難的,甚至是不可能的。這是一種味道很苦的飲料,要喝完它是相當費力的。也可能存在將這一行為視為醫療程序的因素,因此更喜歡由醫生來做這項工作。

即使可以,絕大多數人也不會以安樂死結束生命。即使在允許安樂死的司法管轄區,放棄維持生命治療的情況也要多得多。

有自殺旅遊嗎?

在某些地方,是的。雖然荷蘭並未正式禁止自殺旅遊,但醫生必須與患者合作,以確定他們符合某些標準。如果一名醫生對一個他不認識的病人實施安樂死,那麼地區委員會很可能會對此提出異議。

然而,確實有人前往瑞士尋求協助自殺。根據Dignitas統計,2018年有221人為此目的前往該國,其中87人來自德國,31人來自法國,24人來自英國。

大眾對安樂死和協助自殺有何看法?

這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你問的問題。國家 MDMD 社會研究中心最近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發現,93% 的英國人贊成或不排除在身患絕症時接受醫生協助自殺。

2017 年發布的英國社會態度調查揭示了人們對自願安樂死的看法,顯示人們普遍支持醫生結束末期病人的生命(78%),但對自願安樂死的支持較少從事這項工作的近親(39%) 。它還表明,如果當事人患有非絕症,或依賴親屬滿足所有需求,但尚未末期或處於痛苦之中,那麼對自願安樂死的熱情支持就會較低。

醫生怎麼看?

安樂死和協助自殺在醫生之間存在爭議。有些人認為,對此類想法的支持違背了「不傷害」的承諾。另一些人則表示,如果有些人意識到可以接受良好的臨終關懷,他們可能會選擇不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些衛生專業人員熟悉臨終患者的護理以及姑息治療的作用,因此他們可能覺得輔助死亡並不總是必要的。

但一些醫生表示支持——至少在末期疾病等特殊情況下——說這可能是一種人道行為,並且應該允許個人自主決定何時死亡。經過多年反對安樂死後,今年皇家內科醫學院在對 7,000 名英國醫院醫生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中改變了立場,在這一問題上保持中立,其中43.4% 的人反對允許安樂死,31.6% 的人支持。英國皇家全科醫生學院最近宣布將開始徵求會員的意見。

在荷蘭,2015 年發布的一項針對近 1,500 名醫生的調查發現,超過 90% 的全科醫生和 87% 的老年護理醫生支持荷蘭自由主義的安樂死和協助自殺方法。這可能是因為法律的製定是在醫學界的意見下進行的。

安樂死的所有標準和實踐主要取決於醫生認為應該如何實施,對於典型的患有晚期癌症和嚴重難以忍受的痛苦的患者來說,荷蘭幾乎沒有醫生認為傷害患者的問題處於危險之中。

這些法律是否成功?

這取決於你如何看待它。對荷蘭法律的支持顯然仍然很高,但有些人表示,有「滑坡」的跡象,這種做法應用得太廣泛。

荷蘭法律在設計時就考慮到了晚期癌症等情況,但儘管癌症患者仍然佔請求的大部分,但與其他疾病相關的請求比例正在增長。當然,醫生和患者逐漸都更加了解這些要求是什麼,而且它們也可以適用於其他類別。

這引發了爭議。2017 年 RTE 報告記錄了荷蘭精神科醫生和醫生對精神疾病患者和癡呆症晚期患者實施安樂死的擔憂。2015 年的調查發現,在近1,500 份回覆中,31% 的全科醫生和25% 的老年護理醫生願意為晚期癡呆患者提供協助死亡,而對於有精神問題的患者,這一比例分別為37%和43%。

然而,包括俄勒岡州在內的其他司法管轄區表明,擴大使用範圍並非不可避免。荷蘭經濟出現下滑的事實應該讓每個人都有理由停下來。我們應該從一開始就正確思考,我們認為原則上什麼是可以防禦的,我們是否會——而且我們應該——監管邊界。

也有人指控存在瀆職行為。2018 年,荷蘭和比利時報告了首例醫生因可能違法而接受調查的案件,荷蘭還有另外三起涉及精神病患者安樂死的調查正在進行中。

現在有更多爭議的案件,因此現在出現不符合標準而檢察官認為有必要啟動刑事訴訟程序的可能性比以前更大。

還有其他問題嗎?

殘疾人團體擔心,隨著安樂死和協助自殺變得越來越普遍,這可能會給那些患有非絕症的人帶來結束生命的壓力。但荷蘭的醫生在處理請求時非常謹慎,以確保患者符合嚴格的要求,並拒絕那些不符合要求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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